规矩的后台
Posted in 杂DAYS on 10月 15th, 2010 by anlinan
[规矩的后台]
记得。
记得,可是也许都已经改变了。
日子它过得太快,轻微的密集的一些言语,仅仅是在迷宫里带了一半的路。
这是一个多么规矩的后台,人们的种种秩序仿佛被刻在了脸上,
它遮挡了大多数的神情,每一个身躯的前后,属于它的方寸,听不见也看不见太多。
流失,流逝,在之后的灯光里,只有那些复活了的人才是角色。
准备了太久,讨论了太久,虽然没有用尽所有的力气,可人和事都已经疲惫,
可是,只有这样的时候才开始知道疲惫是什么,疲惫,是决心和勇气都丢失了,
之后,一点一点的挣开,内心的复苏每一次都充满了温暖,
如果这也是停,那就停了吧。
下一步是什么,这就是所有的底牌了。
所谓的,自知的,
却没有人再去猜测与观看。
已经很久没有这样遥远的路程,或是打算,尽管它并非现实,
从踏出第一步起,全是虚无,
这是让人觉得遗憾的一个音节,也许是两个,也许很多,到最后也再也分不清它们每一个,
我拿着我锋利的刀刃而来,却没有到达——
我没有离开过半步,守着,抽空了最原始的杀气,再也不是一个猎人了。
所以,当我开始看着那些我不认识的人,冷的墙,冷的地砖,冷的光线与冷的填充物,
我固执的觉得,他们的每一个动作都会让我觉得寒冷,连同微弱光线下的那些笑容也是,
谁知道这是个怎么样的世间?几阶台面上,睽违已久的视线里,是分内的慌张。
也许是凝固,也许是匆忙的情绪,
我愚蠢的大脑将答案念了一百次,它便成了问题,
一夜的梦太长,所以虚无也太长了……
我就这样知道了。
“心是尖锐的,不是宽博的,它执着在每一点上,却并不活动。”

[靠墙的人]
这不对,可是我想他们是心灵相通的。

[隔]
规矩,以及规矩的形状。

[围]
他们的讨论越来越激烈。
可是当我看着他们,我觉得这一切都是没有声音的……

[笑]
只是笑。
往来的人全都很匆忙。

默剧之贰
Posted in 杂DAYS on 09月 17th, 2010 by anlinan
[深蓝,不是,夏]
总是在已经立秋很久以后,我也觉得夏天还在,
现在,我对它的印象只剩一些深蓝。
所有的夏天的影子,比原本的主体都还要清晰,
在没有什么人路过的角落里,又好比是红尘万丈,
离了身边,分辨不清的背景与天空,错觉一样泡在水里,
以为的寥落,全是坏的脾气。
你的背景。
不是夏天,是不舍,全是夏天。

[婆婆]
楼下守大门的婆婆,讲一口河南话,总是笑呵呵,
经常在凌晨3、4点给加班回家的我开门,一块钱的开门费。
当我想给她拍几张照片的时候,
她已经不见了,也许是回了老家。
新来的守门大姐看起来很凶,
从此不再打招呼。

[千万两]
你一笑,我就以为你要开始干活了。
我说,你能快点儿么。

[这间屋子里的所有细节]
夏天最热的某一天,
父亲在房间里玩数独游戏机。
这间屋子,即使在最黑的夜里我也能感受到所有的细节,
有很多的东西二十二年来都没有什么变化,
时间的痕迹究竟会有多重,我会记得不相同的是什么。
很快我就要搬家了。

[有个街口]
典型的画面,可是我已经不典型了,
这么多年以后站在这个街口,
只觉得每个夏天都是这样玩儿完。

[黑]
看不出每一颗的相貌。
还以为全都一样。
滥竽充数吧,伪装吧笑吧,疯狂吧隐忍吧,这样真好。
[INFO]
Yashica fx3 / Ml28 f2.8
Kodak 200 / 400
Summer / 2010 / AnY

活着的姿态,叁
Posted in 杂DAYS on 08月 16th, 2010 by anlinan
[我像你那么大的时候]
2004年4月25日。
这只是一个很浅的题目,关于六年以前与现在的一些连接。
或者,在很多年以后也会让人觉得这是出格的事——
在没有改变结果的背后,时间已经完全的换了一张面孔。
我在六年前的记忆里又找寻了一次自己的样子,
关于性格,关于改变,关于很多,也关于那些千丝万缕的关联。
我知道我只有一个目的,我就是想单纯的去否定。
在那个二十出头的年龄,其实原本有的就是迷糊,有人觉得可笑,有人觉得理所当然,
我所能接触的,小到自己,大到一座城池,没有什么被真正的抓住,
这样的区间平淡简单,却又这样的支离破碎。
是,谁也知道,它们真实得像没有褶皱的纸,而我拿着的这支笔只能毁了它,
可是谁又知道,那时生活的位面,就像窗外的光亮浮于我的头顶,只能旁观。
然后总是有什么东西成了灰,当万物都成长了,尘埃总是被人忽略,
外表讨喜的变化给了大家幻觉一般的光阴,
而过往的灰,没了颜色的灰,心甘情愿的灰,这些,那些灰,
怎么选,怎么把它们吹散并且遗忘?
整整六页,你给我看了什么?一片空白?那么重。
六年,我看着那些字和字,读出来,念着,突然便觉得那是我自己的真莫道不消魂相,
清晰是可怕的,清晰的真莫道不消魂相原来是自己的面孔,它们更加可怕,就好像消失的时间。
我无法去填补吧,人们都无法。
只是已经过去了,我是这样告诉了等待答案的其他人,
我不再怎么样,不再怎么样,也不再怎么样。
我也可以不依附直观和具象,这样就可以了吗?
可是敏感和情绪化的外衣全都无法丢弃,
给我再多的时间,兴高采烈的挥霍着,我在原地走远,留下的线索和很多人一样,
我们长了同一张脸,没有美丽或是丑陋,没有特别,也终于没有同样的表情,
我只是觉得也许这样,也许这样,负面的就少了。
我看到曾经自己的样子,坐着,木讷,沉默,活着。
我已经记不起来那时的自己在想些什么,我想听这个自己开口说话,
可他已经不能再对我说什么了。
所缺乏的东西是我所不知道的自己的事,还有未来里那些未曾经历的时间,
“我将影子投射在前方的路上,因为我有一盏还没有燃亮的灯。”
我想,那是我,没有燃烧的光亮是一直在等待。

[2008年7月7日]
成都,宽巷子的夜市里。
一个小女孩看到了自己感兴趣的东西。

[2009年8月7日]
朋友的朋友结婚当日。
这一天我拍到三张自己喜欢的照片,这是其中之一。

[2008年7月13日]
圆通古镇,抽烟的老人。
她一动不动的看着我,似笑非笑的神情,
没有察觉烟灰已经抖落了。

[2009年2月14日]
铁佛,沉默寡言的铁匠。

[2009年9月30日]
从成都到康定的途中,为大巴车洗车窗的女人。

活着的姿态,贰
Posted in 未OTHERS on 07月 29th, 2010 by anlinan当时间停滞的时候,所有的人们看起来都在思考着,
那些表情都太真实了,只是因为它们如此踏实的存在于这个世界上。
我给许多人说起姿态,却得到了不同的回答,
我没有去妄加猜疑,只是让自己继续,
也许,这是一种固有的形象,是作为一个人的形象。
我有多了解一个人?我想我毕竟没有办法肯定而准确的回答,
但是很多时候,当我看到他们身上那每一个神态与动作,
便会自然而然的被吸引,进而不由自主的去解读。
这是所经历的记忆点滴,
载体便是人们,那么肯定。

[2008年7月26日]
父亲在堂姐家里靠墙而坐。
我很少真正意义的拍我父亲,
但是我很喜欢他看着窗外出神的这一张。

[2008年12月28日]
零八年快要落幕,中国魅力50人的颁奖典礼上。
在那些所有灯光后面的汪涵哥。

[2008年9月30日]
塔公寺,僧人贡嘎。
我说,你们这里叫贡嘎的真多,
他笑笑得意的说,那是座神山的名字。

[2004年12月7日]
丽江古城的周老伯,在自家的院子里和老伴养了一只猫。
他说,自己早年曾经在成都的西南民族学院教书,
所以对于从成都来到丽江的我,有一种陌生的亲切感。

[2010年1月25日]
成都国色天乡乐园,
不知名的工人正在维护欧式雕花的建筑符号。

[2008年9月15日]
成都张家巷教堂,看门人甘大爷。
他不光同意我进去参观,而且还讲了这座教堂的很多历史,
甘大爷最希望的就是这座教堂可以在举行仪式以后正式的对外开放,
后来我再去时,甘大爷已经因为身体原因离职回家了,
这些年过去,也不知道他还好么。
恩,也许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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胶着
Posted in 杂DAYS on 07月 22nd, 2010 by anlinan
[胶着]
这个夏天很忙碌,我也就忙碌着过去了很多天。
这样的时日久了,季节也有了它的性格,
有时候天亮,通透得有着潮湿的痕迹;有时候天暗,迟迟如同就快要落雨一样,
但这都只是它的伎俩,就算已经僵硬了身子,你等不到蓝天,也等不到暴雨,
它不会像人一般的琢磨不透,它总是堆积着自己的耐性,
它闷热浮躁的表面还是那样,说白了也就只会死死的承受。
这毕竟是自己所爱的季节,还有单纯的夏天这个词语。
我记不住它过去的颜色,这是变化的,
少数的几天,阳光让人睁不开眼,
更多的时候,就算没有阳光,汗水也不停的冒着,湿了衣服床单。
在天下面,人们的表情是不自然的,
那种不是酸楚的本能,无非也无法坦然。
现在,我觉得挺好的,就这样越来越少的想起所有的事,
相望,回想,召唤,在那种令人窒息的夏夜,
人们层层叠叠的走过来,三声五声的猜测,
却再也没有一个人能对这个热烈的季节挥手说再见了。

活着的姿态,壹
Posted in 视VISION on 07月 10th, 2010 by anlinan[活着的姿态]
当人们转了一圈,却没有能回到原地,很多人就开始为此遗憾,
每次惘然,没有相遇,不论是否想得透彻,
都已经给过着的日子加上了很多不确定的词语。
每一天都看到很多人的样子,各种不同,组成了复杂的交集,
每个活着的人,原来都有相同的部分,
这样的部分在这一纸空白里,成了最简单的形。
不是每个人都真正的活着,
可是人始终是要活着的,这是之所谓人,
而活着,便有活着的姿态。
让活着的人活着吧,
这是一个开头,现在我只能想起这些。

[2009年9月14日]
我家楼下,守车的人。
老板椅下垫满了砖头。

[2009年4月4日]
雅家梗,山路上的木材站长。
他告诉我们,昨晚下了一夜的雪,山顶积雪很深。

[2004年12月4日]
成都至昆明的火车上。
公司老板舫哥和两个同事。

[2009年10月2日]
炉霍,长得像王宝强的男孩,
他有得意的笑。

[2009年6月20日]
罗泉古镇,胡道士与他身后的泥塑。

[2009年9月30日]
康定,在何师傅家看电视的老人。

离开萨尔茨林根
Posted in 文WORDS on 06月 12th, 2010 by anlinan
[白界,试阅,墨。离开萨尔茨林根]
离开萨尔茨林根是一个下雨的日子。
这个日子犹如一颗老朽的钉子,如此常见,曾经在很多人的心里留存,
可是就算是人们都不再记得,也一定没有谁会去将它从那块叫年月的木板上拔起。
其实在这个小地方雨总是下个不停,连续的,有时候十天,有时候一个多月,
所有的雨水就像是一群每天都需要不停说话的人们,
从白天到夜里,从夜里到梦里,喋喋不休的成了常态,
它们直到最后也不会有一个结果,所作的一切只是为了把这个地方单纯的浸泡。
墨只花了很短的时间来收拾自己的行李,不会有告别,也不会带走任何与自己不相干的东西,
从月港到这里的一个月以来,他把自己走过的路,遇到的人,都尽量详细的慢慢记录下来,
牛皮纸没有泛黄,所有都还很新,就好像自己身上的伤口。
恩,至少,在这些时间之后,伤口已经完全不痛了。
他想起自己来到这里的那个雨夜,和她骑着马走在山路上,那是一条怎样的路,
当雨水哗啦的声响足以淹没所有的语言,他们便只能沉默,
泥泞的道路就像是没有尽头,风把雨水吹成夸张的斜线,
没有光亮,天空像是一张忘记过去的幕布,没有人,什么也没有,
很多次,墨觉得自己已经走错了路,可当他回头看着她没有丝毫怀疑的眼睛,便只能继续向前。
后来,他终于在某一个转角远远的望见了山下的灯火,不多,聚在一起却又足够温暖,
那时他紧了紧兜帽,看到雨水顺着她的头发一直的流,她在瑟瑟发抖,
可是萨尔茨林根,也就这样到了。
接下来的几天,他们在一起挖掘着所有的线索,
从学院带来的资料其实并不多,但是古语却十分生涩难懂,
类似的图形在古代章节里出现了很多次,却永远不是正确的那一个,
也许那只是个印记,从小印在了墨的心里,
当藤蔓将它包围,内心的呼吸也越来越紧促,这些繁复的道路就像每一条也走不通。
“那不会是你的幻想,那是真实存在的”她说。
墨在窗台望向流水的街道,看到机械的小鸟全都生锈了。
第七天,在壁炉跳动的火焰里,墨最后一次看了一眼那张前往唐镇的车票,
那些火苗没有一刻是静止的,在它们舞动的时候,他觉得自己再也回不去了;
第十一天的夜里下了来到萨尔茨林根后最大的一场雨,雷声不断,千树万树被吹得撕裂的响,
第十九天,小镇的广场上聚集了很多人,修道院的神官张贴出来自北方的消息——
白界正在变得越来越不稳定,边境上聚集了这个大陆上最多的学者,
所有的人都议论纷纷,所有的事情都变得越来越真实,除了原因,
墨和她一起凑上去仔细寻找,慢慢的读了每一个字,却最终失望而归;
第二十天,一个飘着小雨的早上,她带着契约独自向南方启程。
从那以后的日子,几乎每天都是刻板的重复,
旅店的后院里经常传来其他住客的说话的声音,都是些往来的路人,
有前往月港的商人,有沿路乞讨的戏子,还有一些看起来落魄的士兵,妓女或是正在云游的学生,
就是这样的人们,来了又走,短暂的停留,俨然成了这个一成不变的背景下唯一的活物。
第三十三天,墨在旅店的楼梯转角碰见一个削瘦的男人,他拿着刻有邮差标志的金属手杖,
墨上前问起,这个叫做尤金的邮差来自明灯城,去往月港。
“山路比以前任何时候都糟糕,我从来没有在叠泥山遇见过这样的天气”他摇着头告诉墨,露出满口的烂牙,
“我花了十二天的时间才到这里,垭口已经积了很深的雪,完全不能分辨道路,你得自己确定出方向。”
“明灯城下一次开城是在什么时候?”墨面无表情。
“二十天以后,如果你打算进城,最近就可以启程了,你知道,城外的帐篷总是太少,而等待进城的人总是很多。”
邮差在第二天一早就离开了,墨原本还想让他带封信给月港的林先生,
不过,既然写不出什么,信也就不存在。
第三十七天,现在,墨也要离开了。
就像自己曾经很多次的离开一样,
只是,这样的片段在还没有来到这里就已经被预见过,
预见过的独自一人,预见过的夜晚,以及预见过的这一场没完没了的雨。
是的,夜晚。
在夜晚来到,也就在夜晚离开。
还会回到这里,墨这样想,也许是路过,也许是寻找,
关于未来的往复,现在的夜色下无法仔细琢磨,
叠泥山脉幽暗的身躯横卧在不远的地方,雨点映着少少的光亮,
屋檐滴水,打在石板路上,重复的节奏是一些猜不出心情的旋律,
萨尔茨林根的模样从来没有改变过。
墨没有回头,牵着马往黑暗里走去,身后稀疏的灯光,将他模糊的影子投向前方,
他记起她在月港说过的话,每一句,每个字,就如同那时候的海水一般,
也许那不是他的方向,可他要去,一定要去,在他第一次看到她就已经觉得了。
他小声的唱起来,这个阴沉的路上只有他自己能听见,
“从什么时候开始,在什么地方结束,
梅子酒的香味是一路的歌,
太阳醉倒在山腰,白花花的梦,
走,走,走,等待在何处……”
……

[这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故事的其中一章节]
来自于所看到的画面,和所想到的词语和句子,仅此而已。


不可及的迟暮
Posted in 杂DAYS on 05月 18th, 2010 by anlinan
[应该有人记得]
这不是什么坚持,这仅仅是一个人最底层的勇气。
我还没有真正的了解,昨天,直到今日,
当所有人醒来的时候生活却已经长眠于此,
后来,如果单就改变而言,反复的说话,反复的做事,
在那么多的形色变化里,在那么多的绚烂里,在那么多次肺腑而开心的欢喜里,
也许只有那么一秒钟,可以让人觉得很幸福。
很多人说,够了,足够了。
当他们这样说的时候,那个曾经存在过的英雄就已经白了头,
他丢盔弃甲的跑了,没影了,世界迟暮的一天并不是遥不可及的,
在这个看似没有刹气的景色里,月色阳光烂在一起,
最终没有悬念的走到了这样的结局。
最可笑的事情一直在发生着,
后世的人们看了,懂了,摇着头。
并没有再记得。
很奇怪的是自己可以想到这样的事,
闭上眼睛,如同面对狭小与规矩的空间,
呆在这里,当很多年过去了,心底的感受也始终无法成为一种生存的需要,
在黑暗的没有一点余地的世界里,没有任何东西是可以突显的。
迷恋的是什么,那些总是被同时被迷恋的,
空洞的词语让人沉溺了太多的年份,
没有被懂得的年份,没有被懂得的时间,
没有一个自然的出口,
它们没有一处是踏实落地的,这场局就这样定了。
曾经想要抓住的,为了此,错了又错,又好了,我还是怎样的人,
最应该被抛弃的都堆积在了眉宇,只在往复,
人人不说,也就好像都不存在了。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