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[放课后少年]
“你读出很多的词句,轻轻重重轻重轻,
手指划出复杂的花纹,默念着没有形状的云。”
依然的,地点塔公。
零九年,西迹,完结之前的一些时间。
我曾经感受过,但是从来没有去猜想过他们的来由,
现在却有一点想要去看到,也仅仅由于一些稀松的空闲,
很多次,只听到这些诵经的朗读声,寒冷里,温暖里,
一样的语调,还有一样的长短。
也是很多次,它们飘在各处,灌进旁人与我的耳中,
它们就像是一些种子,时间的种子,
没有人知道它会在什么季节生长,又或是在什么季节收获,
可是在不经意的瞬间,它们早已经开始落到土地上,也落在人心。
这是一个关于得到的故事,
却不见得有一个清晰的逻辑。
我知道,它们的起落有着夜晚的味道,
空无一物的黑色气息里总是隐藏着太多的东西,
我转念一想,觉得也许是寂静让一切变得透明,
然后什么都不能再逃离开去。
我下了决心循声而去,想要揭开这个所谓的谜团,
我的脑子里装满了固执的猜测,甚至去猜测所有可能的结果,
人人都有猎奇的心,就这样一步步靠近,
我想知道寒冷的时候曾经感受过的温暖究竟是什么。
一个普通的院子前,半掩的木门里是声音的源头,
站在门外我考虑了一下,然后推门而入。
……原来这里有间学堂。
塑料布的墙壁透出光影,却只能让人看到模糊的影子,
而影子没有静止不动,声音也都是嘹亮的。
我没有能立刻走进去,我在门外等待着,
直到过了一会儿,朗读声停了下来,我便看到他们鱼贯而出。
他们有着相似的表情和相似的动作,
清一色的男孩儿,彼此的年龄相差却很大,
我没有办法留下更多影像,他们大多只是木讷的匆匆走过你的身边,
然后就三三两两往着回家的路——这已经是下课的时间了。
接着我踏进那间教室,
便看到了一个舒服的地方。

[经文本]
每个学生都带着几本厚厚的经文,
我很自然的把它的存在与德格印经院联系起来。
也许那些诵读正是出于此处,
我想,关于这些,我在一个地方看到,在另一个地方听见,
最后发现,原来是这样的一个圆。

[教室之内]
最后几个放学的孩子正在走出教室,
黑板上写满着入门级的汉语拼音,
可是对此,我已经看不明白。

[花开]
墙壁光线很好,或者本身便不能称其为墙壁,
有的地方还挂着露水,有的地方被风吹得沙沙的响,
花台就在教室里,花开之后,各种颜色就把这里堆砌了。
我跑到条桌后面坐了一下,环望这个不算大的地方,
可头上的花全都藏在比较寒冷的空气里,
让我感受不到一点香味。

[平坦的讲台]
讲台其实并没有不同的高度,
老师的位置就在教室中间,
是一把看起来很舒服的藤椅。

[靠墙的小板凳]
学生们的小板凳都是大红大红的颜色,
还有着我觉得特别好看的造型,
下课之后,它们便得以东倒西歪的堆在教室里。

[教科书的基础课程]
我翻开桌上的课本,一页接着一页的看了一些,
一些有趣的插图,还有一些稚嫩书写的文字。

[门外的学堂管理者和他的儿子]
他不是这里的老师,只是学堂的一个管理人员,
他的儿子也并没有在学堂里上课。
我觉得他们属于门外,也属于门里。

[不是湖水]
学堂外的一个水坑。
这是一处平静的表达,就这个微小的环境里,
并不引人注目,好像所有的辞藻都和它无关了,
可它突然的浮现,却让我看到超过它本身的种种。
我喜欢这个氛围,
巨大的细小与细小的巨大在一起安放。
我对自己说着,没有什么激动的心态,
在这个被包围的环境里我把很多的念头都赶走了。
可是我能感觉到轻松么?我要在这里停留多久才可以去看到它的未来?
或者这样的未来,已经在这里有了很多模糊的答案……
水面之上,只看无望。
四个季节轻轻然纷至沓来,又在一瞬间便离开了,
后来那些相续的过程里,没有繁华也没有尘埃,
是的,当人们的手里捧起一些希望,很快又将放下另外一些。
“等待一束光芒,需要多少时间,
我独自记下许多的数字,它也已经独自来临。”
[西迹之柒]
[to be continued]